一懶天下無難事

我突然覺得我對3M很壞很壞..... 雖然是自己寫的,但還是有點為他感到難過(滾啦) 然後,很晚了,留言明天再回(掩面) -- 　　Sam一進屋就看Dean蹲在屋角抽出行李裡的替換衣物，一件淺棕色的圓領Ｔ恤加黑色短褲，Sam飛快轉開視線，在他哥換下濕透的衣服和乾淨繃帶時，眼神不停在旅館泛黃的壁紙上游移。 　　「抬起你的大屁股，滾進浴室。」Dean一邊朝Sam喊著，一邊背對Sam拍打空調開關，「操，什麼破爛東西。你能相信這鬼玩意兒卡在二十五度就壞了嗎？」 　　Sam後知後覺意識到Dean把熱水的優先權讓給他，比起Sam，身上帶傷的Dean應該更需要溫暖，但是Dean就是自然而然地將所有好的一切，全部送到Sam眼前。 　　「Dean，你比我──」 　　「閉上你的大嘴巴，給我滾進去！」Dean無視Sam誠懇的眼神，隨手拿起毛巾坐在床沿胡亂擦拭頭髮。 　　Dean瞪著Sam，Sam不想讓步，他不能僅僅接受Dean所給予的一切卻無以回報。 　　可是Sam知道Dean有多倔強多可惡，只要Sam不先讓自己溫暖起來，哪怕Sam把Dean鎖進浴室一整夜，Dean寧可受凍到天亮也不會碰一碰那個該死的水龍頭。 　　「你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控制狂，對吧。」嘆一口氣，Sam認命拿出換洗衣物，「三分鐘，Dean，我就洗三分鐘，你得準備好。」Sam慎重對Dean宣佈，這是Sam讓步的條件。 　　「哦～兄弟，我真替你的女孩感到難過。」Dean半躺在床上抓住搖控器死命轉台，扭頭對Sam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 　　Sam放棄導正Dean下流的思考模式，他快步走進浴室，只想速戰速決。 　　極其不幸，Sam確定自己從打開熱水到它變成冷水的過程不超過二分鐘，Sam確定自己發出一聲娘到爆炸的尖叫，Dean從那一聲尖叫後不到五秒就衝上來拍門問他沒事吧。 　　「我沒事。」Sam急忙將水關掉，「就只是，該死的，熱水沒了！」 　　Dean的笑聲一秒後在門外傳進Sam耳裡，隔著一道牆聽起來有點微弱的笑聲。 　　「夥計，你真該聽聽自己的尖叫聲，比Psycho的女主角還動聽。」 　　這是Sam踏出浴室聽見的第一句話，Dean的笑容還在臉上，眼角因為笑得太厲害而泛紅，Sam因為這個笑容而感覺溫暖，比起熱水或是暖呼呼的棉被，Sam毫不意外Dean發自內心的笑容更能鼓舞激勵他。 　　Sam不知道要怎麼停止心裡慢慢迴蕩的情感，他想要就這樣看著Dean的笑容，他想要Dean不在他面前掩飾憂傷，他想要Dean，很多很多，多到他幾乎不能承載隱藏這些念頭，但是他沒辨法說出口。 　　他只能看著他的兄弟，假裝自己沒愛上這個人，假裝自己僅是兄弟，假裝自己可以停止一切瘋狂念頭、只要能夠待在Dean身邊就好。 　　Sam有一股強烈的念頭想要告訴Dean，告訴Dean自己有多愛他，告訴Dean自己永遠不會離開他，哪怕Dean不想，Sam都會緊緊抓住Dean絕對不放開。 　　但是Sam說出口的是：「嘿，晚餐你想吃什麼？」 　　Dean邊笑邊揉肚子，隨便說了一種食物名稱。Dean太忙於擦掉從眼角掉下來的眼淚，笑得太厲害，以至於淚水模糊了Dean的視線。Sam知道Dean不會看見，Dean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Sam對他抱持什麼樣的情感，Sam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拿起鑰匙離開房間。 　　Dean在Sam買回晚餐前就睡著了。 　　Sam站在床邊看著Dean，忍住伸手觸碰Dean像孩子一樣安祥的睡臉的欲望。他必需將自己藏得更深更好，他知道Dean很堅強，也知道那份頑強能夠輕易在他手上破碎，只要他壓抑不住慾望，隨時都會打碎Dean堅信的一切。 　　坐在窗前食不知味地吃過晚餐，將Dean那份仔細包好，Sam靜靜望向窗外，直到睡意慢慢湧上，才換上Ｔ恤短褲熄燈睡覺。 　　　　　　◆　◆　◆ 　　Sam感覺自己在作夢。 　　應該是一場夢境──他看見Dean，接著是一雙巨大的手不停在Dean面前揮舞。Sam能知道自己情緒十分激動，幾乎是對著Dean咆哮大吼，可是Sam聽不見聲音也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他胸口起伏不定望著Dean，直到坐在原來那張床沿的Dean抬起頭，用憤怒且疲憊的眼神瞪著他。 　　他還在咆哮，看見這樣的Dean，Sam胸口升起一股怒火，但是他沒有對Dean動手，Dean氣沖沖站起身，走到Sam面前說了些話。Sam可以看見Dean的雙唇開開閤閤，但是他什麼也聽不見，好像老舊的默劇電影那樣，兩人無聲卻激動地爭論某些事情。 　　Dean越講越憤怒，Sam知道自己也是。但是Sam管不住自己的嘴，他指著Dean不停說話，Dean的臉色越來越壞也越來越蒼白，直到Dean再也忍不住，一個拳頭猛地打向Sam的左頰才止住Sam不停亂說的嘴巴。 　　Sam明白這只是一場夢，因為他一點也不感覺疼痛──但Sam還是覺得心痛，夢裡的他無法呼吸、胸臆間充滿苦楚以及對Dean的怨恨，他甚至已經興起要還手和Dean大打一架的怒意。Dean的雙眼蘊滿水氣，模糊了那一片Sam最喜歡的榛綠色。但Dean倔強地不讓任何一滴淚水滑下，Dean只是站在那裡，牙齒止不住發顫，雙拳緊握、眼眶泛紅瞪著Sam──Sam知道自己不能，他做不到在Dean不經意流露出心碎的脆弱表情時傷害Dean。 　　Dean──永不放棄、勇往直前的Dean，沒有任何外力傷害與折磨能夠擊敗的Dean，望著Sam的表情就像看見絕望，好像Sam只要再多說一句話，Dean即刻會因為挫敗和痛苦而消失在Sam眼前。 　　Sam不能忍受這種事發生，就算是在夢中，Sam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Dean──包括他自己在內。 　　Sam在嘴角做出一個擦拭動作，不管Dean大吼著什麼，反正他也聽不見，他衝向門外滿腦子只想著馬上離開，他必需在做出任何傷害Dean的舉動之前，離開房間。 　　但是Dean追過來，Sam肩膀被一股力量用力扯住，Sam氣憤地扭頭對Dean吼了一句，Dean不甘勢弱地罵回來。 　　Dean的臉孔在Sam眼前，距離近到只要Sam往前一步，藏在內心深處最不堪的夢想就能實現──Sam想要吻住Dean，一直一直沒有停止過這個念頭。他只是不敢，不是不能。Dean完全不能理解Sam用了多少努力才能克制住這些骯髒不堪的慾望。 　　『你他媽的有什麼毛病！』Dean揪住Sam衣領，將Sam推到牆上。這句話並不是Sam能夠聽見，而是Sam太注意Dean的嘴唇，專注到能夠從Dean的口型看出意思。 　　『我最大的毛病就是你！』莫名地，Sam知道自己吼出這一句，吼出他藏在心裡多年、折磨控制他的渴望與追尋；接著他不管不顧掙開Dean雙手，把Dean反推到牆上發狠似地啃咬他哥總是過份美麗的嘴唇。 　　Dean最初反應是完全愣住，Sam閉上雙眼把一切隔絕在視線外之前，看見他哥本來就不小的漂亮眼睛幾乎是愚蠢地張得大大的；Sam從不認為Dean愚蠢，雖然Sam總是在Dean提出爛主意的時候負責嘲笑他，可是Sam知道Dean輕浮不覊的外殼底下，擁有一個勇敢高尚的靈魂──Sam為此深深迷戀不已。 　　Dean的味道比Sam想像過的還好，甜美柔軟的雙唇，是Sam渴望已久卻從來不敢奢望的禁地；就算這是一場夢，Sam完全能感覺到Dean口腔與舌尖的溫度。Sam粗暴地反覆蹂躪Dean飽滿的嘴唇，糾纏綣戀Dean被動還帶有一絲酒味的舌頭，Sam知道自己全身因為極度喜悅而輕輕發顫，Dean就在他的懷抱中，Dean溫暖的身軀、身上的氣味，是Sam夢寐以求的一切；Sam急迫地移動雙手，從Ｔ恤下擺進入，手心緊貼Dean發熱的肌膚，攻城掠地般由Dean脊椎蜿延而上直達背肌。 　　Sam喉嚨發緊，雙手緊扣Dean背部直到兩人完全沒有空隙。 　　突然，回過神的Dean用力槌打Sam後背，企圖讓Sam離開他。 　　可是Sam放不開手，他要得遠遠不止這些，他想吻遍Dean全身，他想用手指仔細撫摸Dean肌膚的每一條傷疤，他想深深打開Dean──感受足以讓他瘋狂的緊緻與火熱。 　　Dean大吼著在Sam懷中掙扎，Sam完全聽不見Dean的聲音，他只看見Dean憤怒痛心的眼神，那令Sam心碎不已，他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他沒有辨法啊，他就是沒有辨法停止追尋渴望Dean的愛意。 　　如果能夠忘卻這份羞於啟齒的情感該有多好？ 　　如果能夠平靜自然地安於兄弟這個位置是否就不會如此痛苦？ 　　如果他們不是兄弟、是不是才有機會贏得Dean的愛？ 　　Sam不清楚，他看著Dean用力推開他，再度往他左頰狠揍一拳，然後轉身跑開。 　　不不不！Sam在心底絕望大喊。 　　他必需留住Dean，他不能就這樣看著Dean離他而去，看著Dean對他死心唾棄，從此不再信賴他。 　　伸手拉住Dean手臂，Dean扭頭罵一句，用了很大的力道將他甩開。 　　Sam感覺自己墜入無邊無盡的深淵，而Dean又驚又慌朝他伸手──Sam最後只能看著Dean悲傷心痛的眼神，緩緩沉入絕望之中，寧願自己永遠不要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