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來填填坑

要是忘記前文

我一點也不意外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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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巴奇從未期盼在有生之年還能活著走出這個石窟,那一定是在說謊。

  他還是人,還是會軟弱,否則他怎麼會縱容自己每一年去偷偷探望史帝夫一眼。

  但是巴奇絕對沒有想過把史帝夫或是任何人扯進這一堆破事裡頭。

  事到如今,巴奇已無從選擇。

  史帝夫抓緊巴奇的手腕,幾乎令巴奇感覺疼痛。娜塔莎小心翼翼隨行在旁,小手輕按在巴奇背上,無聲鼓勵他向外走去。

  兩人一步步穿過石窟,巴奇發誓有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猛地敲進他的耳朵,好像他和史帝夫正在穿透打碎什麼屏障,刺痛得讓巴奇全身一僵;巴奇確信史帝夫也感覺了,因為史帝夫同樣緊繃肌肉,拉住他的手握得更緊,踩向外界的步伐更迅速。

  巴奇終究走出那處石窟,任由陽光暖意與秋季微風吹撫過他的臉龐。

  還不來及為自己重見光明感慨──或說擔憂,那個一如既往的頑固男人,默默望著娜塔莎圍繞著巴奇詢問身體是否有所不適,在娜塔莎盯著男人仍然拉住巴奇的手腕不放時,挑了下眉、厚著臉皮回望娜塔莎。娜塔莎輕哼一聲,扭頭重新打量審視巴奇,在得到他確定一切都好的肯定答覆後,娜塔莎才呼出一口長氣,親親熱熱地攬住巴奇右側手臂。

  「那麼巴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巴奇瞪大眼睛望向史帝夫,史帝夫聳了聳肩膀,將視線移向娜塔莎,「我聽見她這麼喊你了,所以我猜,你不止詹姆斯這個名字。」

  巴奇懊惱地看了娜塔莎一眼,紅髮女孩撒嬌似地嘟一下嘴,綠盈盈的大眼睛活像在反過來對巴奇抱怨:『我總得拿出一點好處激勵他,才能挪一挪他的懶屁股。』

  巴奇好氣又好笑,他從來都拿這個像女兒又像妹妹的小女孩沒辦法。

 「好吧,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巴奇暫時不去想史帝夫這麼喊他,激起他多少對過往回憶的感慨與懷念,「並不表示你可以這樣叫我。」他裝作沒看見史帝夫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娜塔莎輕笑一聲,順手撥開史帝夫拉著巴奇的手。

  這次史帝夫沒有堅持,因為他把這份堅持挪作他用。

  「遵守承諾吧,巴奇。」史帝夫頑固得令人氣惱,他毫不在意娜塔莎嘟噥:「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僅是望著巴奇續道:「你得告訴我為什麼,這所有一切──包括我為什麼不記得你,我應該認識你,對不對?」這完全不是問句。

  「不!」史帝夫疑惑地挑一下眉,巴奇意識到這句反駁太過急促,「我是說,在史塔克城,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但是我記得你。」史帝夫毫不退讓。

  「又來了。」娜塔莎不客氣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是在史塔克城,」史帝夫直視巴奇雙眼,像是要觀察他所有反應那樣專注,「我記得你,從你還是孩子到少年的模樣,記得你有一個妹妹──」,史帝夫朝娜塔莎比了一個手勢,「而且不是她,不會是紅色頭髮。」

  還有兩個兄弟。巴奇在心裡接下去。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一定誤會──」只來得及說出這幾個字,巴奇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接下來,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 ★

 

  克林特不是不關心史帝夫和巴恩斯,但是史帝夫走的太急,他總得在營地收拾善後。待他藏好那隻鐵鳥,帶上史帝夫完全遺忘的盾牌來到紅樹前,正好趕上帝夫拉著巴恩斯走出石窟。

  不知怎地,走在前頭的兩個男人和亦步亦趨跟在後頭的嬌小女孩看起來如臨大敵,所以克林特沒有馬上出現在三人面前。他得隨時準備好支援史帝夫,儘管巴恩斯看起來不像先前那樣有攻擊性,克林特也不會輕易放鬆戒備。

  他站得不遠也不近,足夠聽見三人的對談又不至於讓他們察覺。

  雖然出於他可能永遠不會明白的理由,左臂散發紅光的巴恩斯確實與前些日子被關在石窟時的兇狠模樣判若兩人。不過史帝夫不改本性死纏爛打,忍不住讓克林特扶額嘆氣。他從來沒見識過史帝夫追求別人的樣子,這次總算令他大開眼界,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如此一來,他更不想淌這個渾水。

  史帝夫一切安好,巴恩斯也保持正常,更不用說那個依偎在棕髮男人身側的紅髮女孩,氣勢汹汹地瞪著史帝夫的眼神──克林特可不想替代友人成為箭靶。

  他就算再好奇他們對談的內容,也打定主意不會踏步上前參與其中。

  可惜,事與願違。

  「巴奇!」史帝夫驚慌失措的低吼,讓克林特自靠背的樹幹彈起身軀,取下背上的弓箭快步衝進史帝夫所在的那塊空地。

  不過是移開眼的片刻,巴恩斯左臂紅光變得更加濃灼,掙脫紅髮女孩牽制他的手臂,理所當然般,他選擇攻擊更高大更強壯的威脅對象──也就是史帝夫。與臉上訝異的神色不同,史帝夫從善如流地接下這記重擊,卻沒有進行任何防禦動作。

  依克林特對史帝夫的熟悉程度,想要對付像巴恩斯現在這樣出手狠辣不留情、身手 還十分了得的對手絕對不是問題。問題是史帝夫不想傷害巴恩斯,哪怕一丁點兒也不想。巴恩斯還關在石窟裡時,史帝夫就只曉得傻乎乎地被打,克林特不認為換了場所能改變什麼事。

  克林特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巴恩斯,但是如果要他在史帝夫或巴恩斯兩者擇一,毫無疑問,他必定選擇史帝夫。頂多事後讓史帝夫與羅曼諾夫心疼一段時間──後者極可能對此含恨在心──他也不可能讓巴恩斯對史帝夫造成實質上的傷害。

  第一箭射向巴恩斯再度攻擊史帝夫的左臂,克林特不意外棕髮男人迅速避開。那是一個誘餌,克林特即刻搭弓放出的第二箭直取巴恩斯右腿才是主要目標。

  「克林特,不要!」史帝夫簡直蠢得不像話,大步上前劈開第二枝箭。

  克林特無心理會,朝史帝夫丟出腳邊盾牌並抽出第三枝箭的動作一氣呵成,羅曼諾夫正好從後方掃腿踢倒強壯的棕髮男人。嬌小的女孩看來深諳此道,出手俐落迅速,就算是她捧在手心上的對象,她也絲毫沒有放水,她甚至指揮史帝夫從另一側夾擊巴恩斯。

  「別傻站著不動!」羅曼諾夫交疊雙臂擋下巴恩斯一記重拳,體格差異令她不由自主後退兩步,「我們得用盡一切辦法攔住冬兵!他若是逃走就無法控制後果,我們得為巴奇在這裡阻止他!」

  巴奇這個名字就像史帝夫的關鍵字,他收起所有猶豫,在巴恩斯光憑單手就掐住女孩脖子高高舉起時,攻擊巴恩斯露出空隙的右側腹部。巴恩斯身軀一晃,面無表情扭頭望向攻擊來源,他一把甩開喘不過氣的羅曼諾夫,左手一轉,不知怎地,本來圍繞在左臂的紅色光芒完全集中在手心旋轉固定成一個形狀,彷彿利刃般的紅光被巴恩斯牢牢握在手中,毫不留情往史帝夫胸前揮去。

  「魔法!」羅曼諾夫發出一聲驚呼,好像她從未見過巴恩斯會使用魔法一樣瞪大眼睛。

  「該死!會用魔法的人不是早就死光了!」因為史帝夫加入近身戰鬥,克林特不再方便射箭,他趁隙用弓打斷巴恩斯攻擊史帝夫的節奏,讓用盾牌擋住刀刃的好友暫且退開重整步調。

  「紅樹不僅封住冬兵的行動,連帶魔法也一併封印了。原來如此──」羅曼諾夫咬了咬嘴唇,「──所以冬兵才會這麼強大,才會──」

  她未道盡的話克林特無暇再問,魔法形成的刀刃往他門面襲來,克林特扭身避開,卻不免被附在刀刃上的熱氣逼退。

  「得想個辦法!」克林特退無可退,迫不得已用弓身接下刀刃的攻勢。木製弓身飄散出燒焦的臭味,巴恩斯看起來幾乎沒怎麼用力就把克林特壓得直不起腰,連帶手上那把木弓都開始發出霹靂啪啦的斷裂聲響。

  眼看克林特就要抵擋不住,史帝夫猛地連人帶盾衝撞向巴恩斯。

  兩人一同摔倒在地,史帝夫按住巴恩斯雙手,在棕髮男人掙扎起身的同時,用一記頭錘撞向對方額頭。

  不能說史帝夫完全不受影響,不過他更關心巴恩斯,只見他甩了甩腦袋,一開口便道:「巴奇,你到底怎麼了?」

  克林特暗啐一口,把已經不能使用的弓丟在一邊,抽出綁腿上的短刀上前。

  出乎意料的是,預想中的攻擊沒有發生。

  克林特來到史帝夫身邊時,看見被壓制在地的棕髮男人一臉茫然地望著史帝夫,似乎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般,怔怔地喊了一聲:「……史帝夫?」

  這可讓克林特呆愣了一會兒,握著短刀的手卻沒有放鬆。不過就這麼幾個眨眼的時間,克林特發現巴恩斯左手的光芒突然再次增強。

  「史帝夫,小心!」

  巴恩斯眼神一暗,突然又不管不顧地開始低吼掙扎。

  「就這樣別動!」羅曼諾夫站在巴恩斯腦袋前方,手指間捏著一個像果實的物體,她飛快在巴恩斯上方輾碎那顆果實,果實飛散出淡綠色的粉狀物盡數落在巴恩斯有些狼狽的臉上。

  巴恩斯惡狠狠地瞪著羅曼諾夫,活像她對他做出什麼罪不可恕的錯事。羅曼諾夫露出一個略顯憂傷的微笑,沉默地看著巴恩斯在史帝夫的壓制下緩緩閉上眼睛,彷彿陷入沉睡一般鬆懈下來。

  「怎麼一回事?妳做了什麼?」史帝夫挺起上半身,仍舊不敢大意,跨坐在巴恩斯腰間。

  「首先,我感激你們的幫助。」突如其來的道謝讓克林特挑了挑眉毛,不過羅曼諾夫平靜的神色不像在諷刺他,「要不是你適時出現用那一枝箭停止他的腳步,我一個人不可能攔得住冬兵。」

  「妳……不介意?」克林特平時沒那麼囉嗦,不過一想起羅曼諾夫以往對巴恩斯的保護欲,克林特可不想在以為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被人從背後使絆子。

  羅曼諾夫搖搖頭,「他,我是說詹姆斯──」

  「巴奇,我知道他的名字是巴奇。」史帝夫看似沉穩地更正巴恩斯的名字,克林特和羅曼諾夫都清楚,他已經認定自己認識巴恩斯了,其他人說什麼都不能改變他的意志。

  「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先把他移到石窟裡。」羅曼諾夫轉開視線挪了挪下巴,使喚起人毫不客氣。「我只能停止他的行動一刻鐘,你們是要浪費時間跟我追根究底,還是先把人安置好再慢慢說明?」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慌不忙雙手環胸望著兩人。克林特能感覺到她此刻僅是勉強拾起冷傲的面具,才不至於在他們這兩個外人面前流露過多情感。

  搖搖頭,克林特難以想像壓在那一雙嬌小肩膀上的責任與負擔有多大。

  看著灰頭土臉的友人怔怔望著巴恩斯的睡臉不置一詞,克林特彎腰拾起他的盾牌,拍了拍史帝夫的肩膀,用眼神示意這個一遇上巴恩斯就找不著腦袋的傻大個兒得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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