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啊!!!!
我寫完了!!!!!
真是不敢相信啊

有什麼問題請留言告訴我
我要睡覺了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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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那天下午,史帝夫是在巴奇提筆寫信的中途走進帳棚。

 

  他們沒有桌子那種佔位置又不便隨行的東西,至少一名中士和一位上尉的官銜沒有大到需要在戰場上配給一張專屬辦公桌。所以巴奇是盤腳坐在自己床上,抓著史帝夫平時隨手畫上幾筆用的素描簿充當墊子用來寫信。他隨身攜帶的小皮袋擱在一旁,裡頭那些零碎漂亮的小飾品、幾片巧克力和一包已經打開的菸隨意散亂在床上。

 

  菸草燃燒的氣味飄散在這方小帳棚內,巴奇叼著一支菸,朝史帝夫笑了笑權當招呼,復而低下頭繼續寫信。在血清將史帝夫從一長串的病歷清單中拉出、讓他不再為氣喘心悸所苦後,雖然史帝夫仍舊不碰這些東西,至少巴奇吸菸時也不必躲著他了。

 

  「佩姬讓我代她向你問好。」史帝夫脫掉為了應付軍事會議而穿上的外套,保持從布魯克林帶來的良好習慣,整齊地疊好放在自己床沿,才湊到巴奇身側坐下。

 

  史帝夫靠得很近,由後方用胸膛貼住巴奇背部,伸出手臂攏住他的腰,下巴沉沉地壓著他的肩膀,毛絨絨的腦袋在他的頰邊蹭了蹭,像一隻金毛大狗眨巴著眼睛去看巴奇在信紙上寫了什麼。

 

  「卡特女士說了什麼?」巴奇也不怕他看,隨手捻熄菸頭,拿著筆寫上自己在軍隊中的近況,還有一次在解放城巿遇到女孩們迎接所有士兵,送上熱辣辣的吻的趣事。

 

  當時史帝夫也被那些因為脫離納粹掌控而過度欣喜的女孩們留下好幾個香甜的口紅印子,巴奇想起史帝夫急急忙忙推拒女孩,又不敢太過粗魯的模樣就好笑。巴恩斯家的人同樣關心從小看大的史帝夫,巴奇便連這件惹得杜根等人時不時拿出來取笑的糗事一併寫入。

 

  「她向你問好,還有祝願我們每次任務結束都能平安歸來。」史帝夫指了指巴奇正好把這件趣事完成的最後一筆,扭頭用一個『你居然這樣對我!』的震驚眼神看向巴奇,彷彿巴奇做了什麼可怕的事背叛他一樣飽受傷害。

 

  「我總得讓家裡人少為我們操心,前線可沒什麼事能讓他們感覺我們一切都好。」巴奇聳著肩膀,在看見史帝夫孩子氣地撇嘴時,帶著笑意用一個啄吻安撫他。

 

  史帝夫為這個意猶未盡的吻舔了舔嘴唇,巴奇知道史帝夫想要更多,史帝夫也確實收緊抱在他腰部的手臂,用著一種與強硬舉止截然不同的羞澀表情靠向巴奇想要索討一個更親密的吻。

 

  「嘿,現在不行,今天是收信的最後一天,我得寫完它。」巴奇推開因為被拒絕而顯得沮喪的金髮男人,揚了揚手上的信紙,「你要是閒得沒事幹,幫忙挑兩樣東西讓我一起寄回去給巴恩斯夫人和巴恩斯小姐。」

 

  他們認識了一輩子,也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十六歲男孩,更不要說他們還待在離安全地方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最前線。兩個半月前的那一夜,他們因為過於疲倦,在交換幾個濕搭搭、黏糊糊的深吻後,依偎纏繞彼此睡得不省人事,差點被第二天喚不醒兩人的森田撞見他們同睡一臥。有太多的事情排在他們小情小愛之前,所以史帝夫很快就從索吻失敗的打擊中重振旗鼓,拿起巴奇放在一旁的胸針墜飾品頭論足。

 

  「巴恩斯夫人要是知道你用情報誤判而準備的禮物轉贈給她,一定會很生氣。」史帝夫掌心放著巴奇先前硬塞到他手上的貝殼胸針,打趣地說。

 

  「她才不會知道。」巴奇做了一個鬼臉,「手帕和其它小東西我換掉了,只剩下這枚貝殼胸針,那個玫瑰墜飾,還有這只銀手環我千辛萬苦才弄到手,沒捨得拿出去交換。」

 

  「你又換了什麼?」史帝夫一臉好奇地看著巴奇,「你沒有菸癮,偶爾才會抽一兩支;巧克力難得一見又不好保存;保險套──」史帝夫猛地打住,漲紅了臉有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等到一口氣緩過才敢用既期待又羞赧的眼神無聲詢問巴奇。

 

  「有備無患,」他壞笑著瞥了史帝夫一眼,「我可不希望大半夜還得去向別人解釋為什麼和美國隊長睡一個帳棚還需要用上保險套。」

 

  戰場不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姑且不論兩個男人成天黏糊糊湊在一起得引起多少人側目懷疑,史帝夫和巴奇都不是會被一時激情沖昏腦袋的人,自然也沒有人能在他們平日互動中看出端倪。可是想要親近自己喜歡的人是一種無法被理智抹去的情感,這種時候兩人共用一個帳棚就顯現出它的優勢了。

 

  那些壓抑的、溢滿胸臆的喜愛與無時無刻想要觸碰對方的渴望,在四下無人的隱蔽處──好吧,或許也不算完全保有隱私,畢竟一塊遮掩入口處的布帘僅能勉強充當遮羞布──巴奇很難不去感受到十分具體的需求

 

  無論是史帝夫或巴奇之中誰先起頭,不過要巴奇眼饞看著喜歡的人毫無防備、常態性在自己面前半裸著走動,未免也太過折磨人了。

 

  在外頭越是滴水不露,偶爾為之的激情更是讓人心猿意馬,難以自己。

 

  這可不是說史帝夫完全處於被動,史帝夫打從出生落地那一刻起,被動這兩個字就撒開腳丫子從史帝夫的性格中脫離飛馳而去。只是相較巴奇沒羞沒臊的口頭調戲、史帝夫更奉行身體力行的精髓。

 

  巴奇深刻體認到現在的史帝夫多麼有活力──他不是想抱怨,但是史帝夫未免也太有活力了──從一開始被巴奇親吻就會紅透耳垂的男人,到現在兩人二十隻手指也數不完的手活次數,還有實打實幹的操上一場。巴奇難免感慨,他可從沒預料到自己會是在下面被粗壯手臂折彎膝窩操得眼淚直流、腰痠背痛的那一個。

 

  不過一想到無論前戲作得多麼充足,每當被進入時總有短暫的不適與火辣辣的灼熱感;巴奇對於史帝夫不必感受到這些難以抹去的疼痛,那麼每回哭得眼冒金星、腦袋昏沉的人是他也沒什麼不好。

 

  就算史帝夫事後體貼入微地做好所有清潔工作,巴奇還是更傾向不必讓史帝夫大半夜忙著替他找水清理太過深入的位置。因為那通常意味著白忙一場,事後巴奇總是翻著白眼,自我嘲諷叫得太動聽也是一種過錯。

 

  「喔……」史帝夫吶吶應了一聲,半晌過去,他垂下色澤有增無減的紅色臉孔,手指在胸針與墜飾間來回撥動,不敢再看巴奇臉上調侃的笑容。

 

  巴奇任由他在一旁羞得抬不起頭,想了想,又湊了幾筆軍隊趣聞在家書中。

 

  「對了,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告訴你,今天見到佩姬,我想我還是應該讓你知道這件事。」等史帝夫確信自己臉上的紅潮退去,突然有些侷促不安地道。

 

  巴奇停下筆,隨口回道:「如果是你跟她交往過,那麼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看過那支宣傳片的所有人也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而且還是現在式。」

 

  「什麼?」史帝夫一怔,隨即氣呼呼地喊道:「才沒有這回事!我不會和她有任何關係。不,我不是說她與我全然無關,她是我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我在情感層面上從來沒有──」

 

  「史帝夫,這只是玩笑話。」巴奇好氣又好笑地打斷他,「作為你檯面上曾經的誹聞對象,你未免對卡特女士太過失禮了。」

 

  「巴奇,這並不有趣。」史帝夫皺起臉,不那麼認真地輕錘巴奇的肩膀一下,「她是一位忠誠的朋友,她──」被激動沖淡的緊張感突然又回到史帝夫臉上,不那麼明顯,但巴奇能看出史帝夫神色僵硬、語調不自禁上揚幾分,「她知道我愛你,從我下定決心抗命去找你那時就知道。」

 

  彷彿有人在巴奇後腦重重敲了一下,一瞬間,巴奇頭痛地瞇起眼睛盯著史帝夫變得異常堅定的表情。

 

  不知怎地,一看見史帝夫的臉,巴奇什麼氣都發不出來了。

 

  事實上,巴奇幾乎想不出自己對史帝夫發怒的時候。

 

  那些驚慌失措、無地自容的糾結情緒,轉變成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永遠、永遠拿史帝夫的頑固與堅持沒有半點方法。

 

  「所以,她不反對?」巴奇用微笑軟化史帝夫僵硬的表情,就像他拿史帝夫沒辦法,史帝夫也無法抗拒他的笑容。

 

  「她希望我們快樂。」搖搖頭,史帝夫傾身上前親吻他的臉頰,「她明白我愛上的是什麼樣的人,她明白他是一個勇敢聰明又善良的好人,這樣就足夠了。」熱騰騰的吻綿延流連在他的耳際悄聲說:「而且他還十分英俊,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迷人的傢伙。」

 

  「真是好口才啊,羅傑斯。」巴奇忍不住伏在史帝夫的頸窩處大笑,「我知道你很能激勵人心,沒想到連甜言蜜語也如此拿手。」

 

  「我只是實話實說。」史帝夫抿了一下嘴,彷彿不經意卻又如此肯定。

 

  巴奇時常懷疑史帝夫怎麼能同時擁有臉不紅氣不喘說情話與為了一個吻就羞紅臉的能力,這真的很怪,但那不妨礙巴奇愛他,也不妨礙巴奇想要親吻那對總是掛著頑固線條卻依舊漂亮的唇瓣的欲望。

 

  當巴奇推倒史帝夫準備給他一個火辣熱情的深吻時,法沃斯高昂愉快的聲音由帳棚外傳來。

 

  「巴恩斯~快來,我們的牌局就缺你一個了!」

 

  伴隨著杜根與瓊斯等人一同呼喊巴奇的大笑。

 

  巴奇伏在史帝夫胸膛上發出懊惱的咕噥聲,史帝夫輕笑時胸口傳遞過來的震動令他感到愉快。

 

  「去吧,他們需要巴恩斯中士痛宰他們一頓。」史帝夫翻過身爬下床,幫忙著巴奇將寫完的信紙連同胸針墜飾裝入信封內。

 

  巴奇彎腰拿起床單上最後一件裝飾品,一只銀手環。他交到史帝夫手上,在史帝夫一臉迷惑的時候笑道:「鑑於我再也不會拿配給品去交換任何禮物,將它送給卡特女士,我相信她會收下一個來自友誼的贈禮。」

 

  史帝夫咧嘴一笑,收下那只手環,拍了拍巴奇的腰窩處,直到巴奇掀開布帘走向舉起撲克牌朝他歡呼的隊友們,史帝夫都沒有移開視線。

 

  就像史帝夫一直在做的那樣,他凝視著巴奇,等待著巴奇,矢志不移,跟隨自己的心從未迷失過方向。

 

 

 

 

 

 

 

    尾聲

 

 

 

  打開門的時候,山姆、旺達協同史考特與克林特一起擠進寬闊的交誼廳。

 

  「哦,我的天啊,我不是想抱怨瓦干達的傳統菜餚有什麼問題,那很健康而且美味。但是我開始想念美國油膩膩的牛肉漢堡還有糖分過高的可樂汽水了。」山姆拖著腳步摔進寬大柔軟的沙發,他按了按鼓起的肚皮,看似想在那張沙發上待一輩子。

 

  「我想念我的小天使,你覺得帝查拉介意派一架私人飛機接凱西過來玩嗎?」史考特倒了一杯水在餐桌入座,他是一個好人,但無法否認,他異想天開的幽默感很看對象發揮。

 

  「我答應我的孩子明天帶他們去釣魚,妳猜史帝夫與巴恩斯今天能回來嗎?」克林特坐在另一張長沙發上,隔著裙子拍了拍身邊旺達的大腿,一臉疲倦的紅髮女孩打著哈欠,呼嚕嚕的囈語聽不出是同意還是否定。

 

  門在這個靜悄悄的沉默中打開了。

 

  屋子裡的四人期待地看向屋外的光線拉出一條長長人影,娜塔莎夾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

 

  「孩子們,晚安。」她慵懶低沉的嗓音讓屋內四人同時發出一陣悲鳴。

 

  「我的天啊!不要說他們的蜜月假期拉長了。」山姆抹著臉痛苦地道。

 

  「他們不是去尋找老戰友的足跡嗎?」史考特滿臉驚訝地說,「我記得是什麼突擊隊……他們明明說是要去探望那些人的孩子還是孫子?」

 

  「講得好像他們不會趁機去一趟大峽谷一樣,史帝夫叨唸可久了。」克林特翻了一個白眼,讓自己痠痛的背部陷入沙發,仰著頭向娜塔莎使了一個替代招呼的眼神。

 

  「巴恩斯先生好不容易不必再受威脅而清醒,帝查拉先生還幫助他換了一條新手臂,呼啊──」旺達半瞇著眼,幾乎要睡著的軟噥語調帶著符合年齡的稚嫩。

 

  「是的,好不容易。」娜塔莎微笑著,真心誠意那種,雖然微乎其微,但是她確實會為自己關心的人感到快樂。「史帝夫需要一個假期,很長的那種。考慮到我們是他的朋友,我相信大家對下一個任務,應該也會很樂意支援史帝夫不在場的空缺。」

 

  「我就知道!」四人齊聲發出高低不一的抱怨。

 

  「少抱怨,多做事。」娜塔莎將每份文件分給散佈在房間裡的四人,隨後她按下手機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接通後對方發出連珠炮般的怨言,她飛快用任務內容打斷對方喋喋不休的廢話,「東尼,閉嘴,資料已經發到你的郵件箱了。」

 

  『為什麼天殺的老冰棒們可以有假期,好像我兢兢業業的奉獻還不夠一樣,非得在我的──』

 

  滴地一聲,娜塔莎果斷切斷通話,雙手抱胸、氣勢十足地朝著四人輕喊:「嘿~明天早上八點準備開會,不能遲到。」

 

  在得到眾人有氣無力的回覆後,紅髮女王心滿意足地轉身走向自己位在瓦干達的專屬房間。

 

  她和其他人一樣疲倦,雖然她沒有表現出來。

 

  不過她知道只要一個熱水澡和一個好覺,就能讓她在第二天神采奕奕地繼續奴役其他伙伴。

 

  那封訊息是在她洗完澡出來,準備為自己倒一杯紅酒時發現的。

 

  她打開那封全體帳號被標註的訊息,訊息只寫了一句:【我們很好:)】下面附了一張相片檔。

 

  相片背景是峽谷中一抹紅豔豔的夕陽,夕陽下的金髮男人攬住棕髮男人的腰,一條銀色手臂搭在金髮男人的肩上,兩個人露出大大的笑容。棕髮男人紮著小馬尾的腦袋靠在金髮男人肩上,兩人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開心而且放鬆。

 

  這樣很好,她喜歡看見這些。她不自禁流露一個柔軟的笑容。

 

  存下那張相片後,她選擇直接爬進溫暖的床鋪,將那一杯預計中的睡前酒抛諸腦後。

 

  明天還有新的任務,她、他們所有人,都會在這個家等待他們回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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