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AU

到底是我廢話多

還是劇情真的那麼多要講.......(眼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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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出於永遠不會告訴史帝夫的理由,巴奇不得不在史帝夫敲門時由娜塔莎出面拒絕晚餐邀請。他知道這會讓史帝夫難受,因為史帝夫總是那麼真誠,哪怕史帝夫還在懷疑他們的身份,也不會減少史帝夫在待人處事上永遠選擇真誠以對的意願。天知道他多想再一次與史帝夫共進晚餐,他已經七十年沒有跟史帝夫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了。熱騰騰的起士蔬菜湯,當天出爐的圓麵包,還有烤得香噴噴、肉汁豐美的牛肉,最適合搭配紅酒在友人們的笑語間一起享用,那是巴奇和史帝夫最後一次坐在餐桌前吃的食物。之後他們只能在戰場的硝煙中、在簡陋的臨時帳棚裡匆忙吃那些乾巴巴的肉干與硬得只能配水勉強下嚥的硬麵包;有時還得在寒冷陰暗的森林中過夜,他們會點起一簇小小的營火,與杜根他們輪流守夜顧火,實在餓得受不了時,再剝些樹皮與草葉煮軟食用。

  巴奇清醒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是他對時間流逝的感覺卻與一般人相同。或許是因為他不斷看著身邊的人出現又離去,所以他無法暗示自己只與史帝夫分開了五年餘。

  「他還好嗎?需要找醫生過來嗎?」

  史帝夫緊張的聲音透過木門傳進房內,巴奇一動不動地命令自己坐在床沿,他不能靠近史帝夫,哪怕一步也不行。

  「旅行總是令人感到疲累,他只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便足矣。」

  娜塔莎冷漠地回答。

  「我可以準備為他、為你們做什麼?」

  「讓他休息,安靜地,別做多餘的事就好。」

  藉由史帝夫失望的語氣,巴奇幾乎可以在腦袋裡描繪出那張漂亮英俊的臉孔露出沮喪神情的模樣。從小到大,史帝夫遇上挫折不會輕易退縮,但那不表示史帝夫不會受傷。巴奇總是不得不看著他最好的朋友因為先天帶來的疾病而痛苦,不得不看著他最好的朋友因為不被認同而傷心。

  巴奇聽見娜塔莎和史帝夫一起離開的腳步聲,沒多久,娜塔莎推開門,雙手捧著一個托盤走進房間。她帶來兩人份的食物,馬鈴薯濃湯夾帶著奶油香氣,鬆軟可口的長條麵包、切成薄片蘸上清香薄荷汁的羔羊肉以及一碗看起來像餐後水果的漂亮擺盤。

  娜塔莎看著他的眼神都快翻到腦後去了,她不耐煩地說著:「我只是簡單挑幾樣而已,你沒看到他簡直把餐桌擺成一場宴會的幹勁,我真懷疑他怎麼以為我們三個人能吃完那麼多食物。」將托盤放在小桌上,她想了想,還是一股作氣地道:「我以為他不記得你,但是他花費這麼大功夫,顯然是想讓你在晚餐時感到滿意。我不認為他對所有陌生人像你說過的那個男人一樣和善可愛,至少我能從他看我的眼神感覺到他不怎麼喜歡我。」

  巴奇啞然失笑,他隨手拿起一塊麵包遞給娜塔莎,「他一向慷慨大方,他僅是想好好款待他的客人。以前他並不富有,我是指在他成為星盾騎士前,雖不是三餐不濟,但也很難有餘力去幫助別人。可是他從不吝於幫助別人,他總是說有人比他更需要食物或溫暖的衣物,然後我就得硬拽著他到自己家裡吃飯,好讓他不至於在十六歲失去母親後的那幾年被自己的頑固與善心活活餓死。」

  這麼多年來,巴奇知道自己漸漸遺忘過往記憶。因為他沒有辦法在遠離史帝夫後用別的記憶來填補那處空白,史帝夫一直是他心裡無可取代的那一塊,哪怕他愛娜塔莎如同自己的小妹妹,如同他早已失去的家人,史帝夫就是史帝夫,一直一直都佔據他心裡極大的存在。

  三年前,在巴奇以為自己甚至連史帝夫的笑容都快想不起來的時候,史帝夫因為傷癒而清醒,他知道史帝夫會清醒過來,只是沒想到那麼快。

  史塔克公國是霍華建立的國家,巴奇不可能不關切友人花費心血打造的這塊土地。於是史帝夫成為騎士團團長的消息,傳進他的耳朵,傳進他的心底。他渴望再次見到史帝夫,在霍華也離世後,史帝夫是唯一僅存屬於他過往的美好回憶了。史帝夫就像他的船錨也是他的燈塔,只要史帝夫還在,他就不會失去靠岸停泊的夢想。

  雖然,他知道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但他需要這個。

  倘若不是路途遙遠,巴奇多麼想在每個清醒過來的日子看見史帝夫,哪怕只有一眼也好,但是巴奇不能自私地讓娜塔莎陪他每隔三個月就奔波勞累,雖然他知道她一點也不在意辛苦;可是巴奇不是一個人,他對世界有責任,如果他不想再重演七十年前的戰爭,一年一次,離開那個可以封印詛咒的聖地是他對自己最大的放縱了。

  而今,他重新見到史帝夫,不是匆匆一眼,也不是小心窺看,他面對面與史帝夫說過話,不可抗力下,史帝夫拉住他的手臂,他的摯友像以前一樣溫暖而且勇敢。雖然有 違本意,可是他很高興有這麼一次意外能夠再度直視那對湛藍色的眼睛,彷彿只要史帝夫在身邊──哪怕不用對談──他就能像呼吸一樣自然而然想起那些過往日子。

  他知道史帝夫會和娜塔莎一樣在他的時間之河中越飄越遠,他知道史帝夫有新朋友,未來會擁有新的家人,而史帝夫甚至不會記起他,只要他適當地保持距離,史帝夫永永遠遠不會想起來。

  但他真的真的很高興,史帝夫活著,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他知道卻不會觸及的地方,這就足以讓他繼續支撐下去。

  娜塔莎邊吃著餐後水果,邊用流浪者語和巴奇閒聊。

  他們已經決定好出城路線,但是他們不打算在深夜離開,屋外或許沒有人看守,但四周一定有人暗中觀察監視。兩人商議在黑夜與白晝交會時刻離開,清晨時分總比深夜那種宵小出沒的時段來得不顯眼,多得是趕在城門開啟時到城外田地耕作的農民出來走動。而且他們不走城門,計劃四還沒派上用場,他們賭一把猜測騎士團並未嚴加戒備。只要順著海岸繞過史塔克城,騎士團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在哪裡,自然無從追捕。

  商量好路線,娜塔莎收拾著餐盤留下巴奇在房內整理行囊。

  沒一會兒,巴奇聽見房間外頭傳來兩人以上的笑語,他雖然好奇,也沒忘記自己不該走出房間,他得避免任何再次與史帝夫碰面的意外。

  接著又是一聲物品掉落的聲音,不多時,娜塔莎回到房間,撇撇嘴似乎不打算多說什麼。巴奇體貼地什麼也不問,隨便又聊了一會兒話,兩人熄了燈,早早休息為第二天的行動做準備。

 

      ★ ★ ★

 

  史帝夫不是討厭獨自吃飯的那種人,除了偶爾有朋友在家裡作客,又或者在騎士團和團員一起吃過晚飯才回家,史帝夫其實很享受個人時間。他會花時間整理家裡,漿洗布品,在窗前畫圖,做一頓沒那麼麻煩的晚餐餵飽自己,睡前可能會閱讀半小時的書,充實且自在地渡過每一天。

  但是今夜他真的不想一個人吃飯,更準確的說法,他想和詹姆斯一起享用晚餐,要是臉皮厚一點,他可以做到無視詹姆斯的妹妹企圖用眼神謀殺他的視線,在用餐結束後把他打算在餐桌上的話題延續下去。

  前提是,詹姆斯不覺得他很無趣或惹人厭的話,他覺得他可以試著去爭取機會。

  山姆誇獎過他做的食物算得上美味,考慮到他是一位單身漢,山姆的標準沒放太高。克林特打趣說過他會燒菜、還有一對大胸,他只差一條粉紅色裙子就能找到如意郎君,所以他想,他的樣貌應該不算太糟。

  可是他沒有得到機會,詹姆斯不打算離開房間用餐,從娜塔莎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他絕對沒有進入房間關切慰問詹姆斯的權力。

  正當他對著一桌子食物發愁時,克林特與山姆來了。

  他們對著豐富的菜色讚嘆,克林特抓起一瓶紅酒,輕嘆一句:「東尼酒窖裡最好的一瓶酒,一年前你在武術大賽上連贏二十人取得獲勝,指定要走這瓶酒讓東尼氣得跳腳,他幼稚到連續二個月不跟你說話。」他看了史帝夫一眼,滿臉無奈,「你就這樣準備和一個來路不明、只見到半天的男人分享?」

  「他不該把渥夫候爵家的千金跟我關在同一個房間,要不是我挺能爬樹,你們就得在他開門大嚷的那一刻開始,喊渥夫小姐一聲羅傑斯夫人了。」史帝夫沒好氣地說,「現在這是我的酒,我有權力分享給任何我想讓他品嚐的對象。」

  「雖然兩個人都有大眼睛,我猜棕色頭髮那個才是你真正想要分享的對象。」山姆自顧自坐下,毫不客氣地將鮮嫩美味的羔羊肉裝滿一盤。

  「有何不可。」史帝夫紅著臉,乾脆承認了。「我不是國王也不是貴族,我不需要為了國家或政治聯姻,我有喜歡一個人的自由。」

  「是的是的,你當然擁有這項權力。」克林特也拉開椅子坐下,學著山姆裝滿一碗香氣四溢的奶油濃湯,「憑著你驚人的毅力與迷倒史塔克城所有未婚少女的好樣貌,哪怕他們都是密探,也不得不拜倒在你的笑容下迷途知返。」

  「還沒有證據說明他們是密探。」史帝夫皺著眉,「有可能真的只是誤會一場。」

  「看啊,在愛情之前,連硬得像城牆一樣堅固的羅傑斯大人都得臣服,把理性與智慧全部丟在腳底下踩。」克林特嗤嗤笑了起來,山姆難掩笑意,垂下頭咬了一口羊肉,裝作沒看見史帝夫紅透臉狠狠瞪著克林特的眼神。

  輕哼一聲,史帝夫把紅酒拽在手裡,起身走向櫃子收好。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是在月光下,和詹姆斯配著起士,輕鬆愜意地微笑談天時一起享用。或許不得不捎上紅髮女孩,但史帝夫寧可分給她也不願與這兩名惡友分享。

  「察明真相之前,我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史帝夫嚴肅地看著不停吃喝的兩位朋友,「我喜歡他,不代表我分不清是非。」

  「喔──」克林特張了張嘴巴,不像是被史帝夫義正辭嚴的態度軟化,他的眼神正透過史帝夫身後,看起來更像是什麼糗事被當眾揭穿的尷尬。

  山姆發出一聲懊惱的氣音,掩住臉,指著史帝夫背後那一處走道。

  一股寒氣爬上史帝夫背脊,像一把鋒利的刀貼在他的肌膚,冷得他頭皮發麻。

  鼓起勇氣轉過頭,不出所料,那個眼神冷漠的紅髮女孩端著顯然使用完畢的托盤站在不遠處,她看著史帝夫的眼神就像在看嘔吐物那樣反感。她不發一語,默默將手上的物品放開摔落一地,紅潤漂亮的雙唇吐露出來的語氣平靜得好似那麼隨口一說:「我手滑了。」然後頭也不回地──背影看來簡直怒氣沖沖──走回房間。

  史帝夫挫敗地用雙手揉了揉臉,扭頭詢問兩位此時換上同情目光的朋友,「我搞砸了,對吧?」

  兩位副團長,一個聳肩,一個撇嘴,答案昭然若揭。

  沒有什麼比尚未開始追求自己喜歡的對象前,就先惹惱對方非常親密卻令旁人難以應付的妹妹還不幸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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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焍大大上圖了!!!

我非常喜歡~~~~

看起來是故事中第一次見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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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了兩張,但我們一張一張來吧~~~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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