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AU
就......隨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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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史帝夫穿梭在史塔克城熟悉的大街小巷,追著那個牽著一位女孩的男人。女孩時不時回頭張望,火紅色髮絲狼狽地披散掩蓋在那張漂亮動人的臉蛋上,彷彿綠寶石般深邃的美麗眼睛略帶怨懟地瞪了他好幾回。

  她看起來很小,約莫十四五歲,正屬於少女的年紀,玫瑰花一樣嬌豔的臉龐很適合在美人計的場合大展手腳。

  史帝夫覺得有點噁心,縱使她美得令人過目不忘,做為美人計的主力實在過於年幼。他飛快將朝中政要的名單在心裡瀏覽一回,雖然各有各的弊病與缺點,可是喜好幼女的傳聞倒是一個也沒聽說。除非這兩名密探比他們、甚至比東尼還要清楚某些重要人士的骯髒毛病,那麼史帝夫更明白自己不能放任兩人在城裡四處兜轉。

  糟糕的是,這兩人跑得實在很快。史帝夫的體能與速度在騎士團中已經是頂尖人物,偏偏這兩個人跑得像羚羊一樣快、靈活得像一對小鹿在巷弄內四處跳竄。

  值得慶幸的是,史帝夫不是一個人。在他遠遠看著那個男人攀上城牆朝女孩出手、心裡大呼不妙時,他忠誠可靠的副團長之一,克林特突然從另一側飛身撲倒女孩,沒一會兒,山姆也從克林特的反方向趕來。史帝夫不無感激地用眼神向兩人道謝,無論多麼小的戰爭,良好團隊合作都是贏得勝利的關鍵所在。

  眼角瞥見克林特將女孩綁牢,山姆接手看管女孩,克林特悄聲對他說要去找小一撥團員過來支援。史帝夫見識到此刻還牢牢攀附在牆面上的男人過人的體能,同意克林特的作法。勸降一向不容易,就算不論及愛國心與忠誠度那些看似高尚的理念,要讓一個人屈從任務甚至為此付出生命還有很多辦法。史帝夫失去的是自身記憶,不是智商。那怕下一刻男人丟下同伴攀牆而去,在他看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所以男人鬆手落地的那一刻,史帝夫是驚訝的。

  雖然無法理解,但男人寧可放棄任務也不願拋下同伴的情誼,值得史帝夫敬佩。那與史帝夫必須將他們帶回審理雖然是兩回事,史帝夫決定要盡自己最大能力善待兩人。女孩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讓男人全身而退、男人捨棄獨自逃離的機會留下,儘管那並不是合理的作法,但值得史帝夫為互相關懷的人性獻上的敬意。

  男人隨意拉下帽兜時,史帝夫並未大意輕忽前者的一舉一動,對方有可能是為了救下同伴──又或者她比他更重要,他獨自逃走並無用處──而假意投降。史帝夫觀察的很仔細,對方拆解帽兜的修長手指有使弓留下的老繭,下顎與圓鼓鼓的腮幫子像孩子一樣可愛,淡紅色的嘴唇奇妙地在尾端上挑拉出微笑般的弧度,直挺的鼻梁、前端微微翹起的鼻尖,濃密睫毛下方還有一雙又大又動人的灰藍色眼睛。

  史帝夫從來、從來沒有看過這麼英俊又惹人喜愛的人。

  那種感覺非常奇特,他懂得欣賞美好事物,也不吝於誇獎那些漂亮動人的少女。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他不是注重外貌的人,卻無法忽視這個英俊男人在他無法言喻的層面打動他的心。

  那對彷彿會說話的眼睛正眨巴眨巴地望著他,眼睛深處幾乎無法掩飾親暱與懷念的動人光芒像風暴一樣席捲了史帝夫的腦袋。

  我知道你──

  史帝夫聽見腦海裡浮現這句話。

  「我認識你。」他也真正說出口。

  棕髮男人噎了一下,才一臉為難地回答:「我想,我們並不認識。」

  「不,」史帝夫堅定地點頭,走上向想伸手抓住對方,對方側著身體閃避他的手,「我確信,我認識你。」他再次抓住對方,以一種無法拒絕的力道攥緊男人手臂,活像怕男人下一秒就消失在眼前。

  「史帝夫──」或許他表現得太超乎平常,山姆的提醒由後方傳來。

  他激動地扭頭去看皺眉的黑皮膚男人,熱切地強調:「我記得他,我不明白,但是我記得他──」

  「這不可能──」山姆看了史帝夫一眼,挑高眉毛抿了抿嘴,「我們之後再談,現在不是合適的時間。」他暗示地用眼神在男人與女孩之間巡視。

  史帝夫勉強點頭同意,卻沒有讓男人掙脫他的手,僅是緊緊抓住,直到克林特帶著一小隊支援前來,才不得不讓克林特接手。

 

      ★ ★ ★

 

  比起多數團員為紅髮女孩過人的美貌而驚豔的同時,史帝夫無法停止自己的眼睛往另一個男人臉孔,好吧,幾乎是每一吋連髮稍都不放過地繞個不停。他知道這很不禮貌,考慮到他的眼神簡直像登徒子想看穿男人斗篷底下的肌膚那樣狂熱,連山姆都看不下去,把自己擋在男人身前,表情十分不讚同地要史帝夫回過頭去。

  無論如何,他們還沒有掌握犯罪證據,所以在克林特帶隊前來接應後,女孩就被解開繩索,僅是被五六個騎士們簇擁在中間,與棕髮男人緊緊靠攏在一起。

  「妳還好嗎?」男人對女孩關懷備至,細心地捋開她散亂的髮絲,那一幕令史帝夫心裡有點刺痛。

  兩人出示了簡易的出入證明,但那完全無助於他們洗脫間諜的嫌疑。可問及他們的詳細身分,卻又被兩人異口共聲的【流浪者】草草打發。

  流浪者在史塔克城很少見,實際上來說,流浪者是一種通稱,用來稱呼七十年戰爭前一些分佈在世界各地的古老民族。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模式與宗教信仰,也有自己的語言但沒有文字,沒有貨幣流通,一切依靠神賜與大地的恩惠為生,頂多是以物易物來換取土壤種不出來的鐵器或絲綢。

  那場危及世界的戰爭造成人口大量減少,流浪者雖然分佈在世界各地,也無法避免那場戰爭帶來的傷害。流浪者從此鮮少出現在各大城市,雖不到完全消失,卻漸漸在世界舞台退居幕後。或多或少,總有傳聞訴說流浪者與常人相異,說流浪者有魔力能與動物對談、說他們有千金難尋的魔藥,更甚至,說流浪者是神的後嗣。

  那些以訛傳訛的內容當然止於智者,但是沒有任何國家能夠認定流浪者的身分。他們沒有出生戶籍,也沒有特殊刺青藉以辨別,又因為接納所有人種成為同伴,光靠外觀模貌實在無法證明真偽。

  被問到為何來到史塔克城又為何被史帝夫等人追趕便跑時,兩人仍舊異口同聲說了他們居無定所,碰巧今個兒進入史塔克城,並無其他目的;至於遇上史帝夫三人就跑更簡單,因為女孩的貌美容易引來垂涎,無論高官貴人、地痞流氓,他們一對上眼就即刻徹離該城市,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哪怕史帝夫等人一看就是騎士團打扮,要說騎士團就是各國正義的象徵,恐怕言過其實。貴族子弟開後門進團的破事就算東尼這個城主都攔不住,多得是仗著騎士團身分行不義之事的跗骨之蛆,史帝夫也不能保證騎士團所有成員全憑實力與品德入團。

  如此一來,兩人含糊曖昧的說法勉強也說得過去。類似的誤會事件,實話來說,不是沒有先例。最後史帝夫決定招待兩人在騎士團的看管下作客。每天三餐與居住地點由騎士團負責,他們可以自由在城市內走動,可若想離城,必須得到騎士團同意。至於時間長短,則由騎士團定奪。

  史帝夫按壓住克林特若有所思的眼神及山姆明顯皺眉的表情,他知道兩位副團長覺得他小題大作,以往這樣的事情,若是沒鬧到要讓東尼出面裁定,這兩人會被轉交到市政官手上。他們可能會去關心一下後續發展,但騎士團不需要像保姆一樣對那些人看前顧後。

  不過史帝夫是團長,那麼他當眾宣佈的一字一句都算命令。哪怕兩位副團長與他私交甚篤,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難堪。於是這件事就這麼決定,女孩與男人微笑著接受這個邀請,跟隨史帝夫指派的騎士見習生前往指定給他們使用的房間。

  整件事唯一的好處──對史帝夫來說──就是知道了那個棕髮男人的名字。名字是神賦予給人最初也是最深的祝福,哪怕是盜賊也不會對自己的姓名輕易更動,當那個男人微笑說出那個動人的名字時,史帝夫覺得被山姆在背後用手肘撞了好幾下都值得了。

  詹姆斯‧羅曼諾夫,棕髮男人的名字;而紅髮女孩是娜塔莎‧羅曼諾夫。他們是結伴同行、相差十餘歲的兄妹,十五歲的女孩與二十八歲的青年,就這樣突如其來地,進入史帝夫的生命中。

  雖然史帝夫有點意外那個笑起來孩子氣十足的青年比他大上三歲,不過那不妨礙史帝夫覺得他很可愛,而且想更進一步瞭解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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